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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 念 之 吻

心理学会 2006-08-25 责任编辑: 心理学会

2000年10月的哪个星期天下午,电话铃响了起来。丈夫克来德几年来都许诺要按时回家。现在怎么啦?我想。  
       “也许爸爸把车停在什么地方给你买生日礼物去了吧。”女儿艾贝揣测说,一边拿起话筒。我揉了揉眼睛。还要过五天才识我的生日。艾贝和我一样了解克来德——他总是推迟买礼物的时间,不到最后一刻是不会去的。我又看了一眼表,已经四点半了。克来德是典型的工作狂,他如果不是像今天这样在当地的丰田厂加班(他是设备工程师),就是在我们的教堂里工作,更有甚者,他最近的几个假期都花在了去墨西哥和俄罗斯的布道上。  
        艾贝转向我,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她把电话递给我。“是教会医院打来的。”她说,“他们想和你谈谈爸爸的事。”  
        克来德出了车祸。甚至在挂断电话前,我已经在为他祈祷了。艾贝和我跳进车里。我一边开车一边飞快地说出了一连串的名字:里维。达德利。布里斯托,我们老教堂的朋友;珍妮特,我的老板及好友以及我们现在教会里的朋友。艾贝用手机给他们打电话。  
        近来,我和克来德似乎总在争吵,把我们少有在一起的时间花在了争论那些我们不在一起的时间上。但最后我们总是亲吻对方,和好如初。差不多二十年了,这个简单的举动仍然是我们彼此相爱的一个强有力的暗示。“噢,上帝啊,求求你了,”我祈祷说,“再多给我们一些时间吧。”我的车在医院门口停下。  
        牧师走过来告诉我们:“你的丈夫伤得很中,现在正在手术中,”他说,“你需要尽快把他的家人通知到这儿来。”  
        我们又慌乱的打了几个电话。我们的大女儿密歇尔,她在亚利桑那州一所大学读书。克来德的双胞兄弟柯特,还有他们的大哥杰里以及我们的家庭医生皮诺。一个想法一直在我的脑海里转:克来德还活着吗?同时,我的脑海里重复着一句祈祷词,就像我的心跳一样:上帝啊,求求你,再多给我们点儿时间吧!  
        到凌晨一点,有一百多个家庭成员和朋友聚集到了候诊室。终于,医生好出来了。他把我带到一边,说:“道森夫人,你的丈夫伤得很严重。从肋骨到脊骨都碎裂了。他的胃、肝和肾都严重损伤。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但他仍昏迷不醒。我非常抱歉,但我想他可能熬不过今天晚上。”  
        那一刻,传达到我脑中的信息只有一个,那就是克来德还活着。而那就意味着他可能被治愈。“我相信他!”我说。  
        医生叹了口气:“恐怕你需要的不仅仅是信念了。”他说。  
        我整个一生都在依仗我的信念,我相信上帝会帮我渡过一切难关,我就是从这个信念里吸取力量的。现在我的丈夫已经濒临死亡的边缘,而且他的医生告诉我就是上帝也求不了他的命。如果真的是太晚了会怎么样呢?如果真的是上帝都无能为力了,会怎么样呢?一直在我脑海里的祈祷词还在继续,只是现在更长了。“上帝啊,求求你,再多给我们一些时间。请给予我帮助克来德的力量吧。”  
        他们让我去见了克莱德。已经很难辨认出那里是管子、仪器,那里是他了。一根管子插进了他的喉咙,所以我不能吻他,而且就是触摸他,我也得戴上保护手套。正当我伸出手,想去抚摩他的眉毛时,护士制止了我。“小心。他的骨头破裂了。”她说。我收回手,哽咽的说:“对不起。”然后逃回了候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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