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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理电影的现代主义作品《野草莓》

边走边看 2006-11-27 责任编辑: 心理学会
英文名:  Wild Strawberries
中文名:  野草莓
分类:  故事片
色彩:  黑白
声音:  有声
产地:  瑞典
制片公司:  瑞典AB影片公司
出品年份:  1957年
影片长度:  91分钟

导演:英格玛·伯格曼
编剧:英格玛·伯格曼
主演:维克多·斯约史特洛姆
   碧比·安德森

剧情简介:

  七十九岁的医生伊萨克.伯雷在献身医学界几十年之久后终于获得人们所颁赠的荣誉博士学位,于是开车前往多伦多。随行的还有他的家人。途中,当伊萨克从媳妇口中得知儿子竟恨自已自私的时候,他有所振动,坐在路边草坪上开始忘我地回忆自己的少年时代,同时也想到了自己的初恋情人堂妹莎拉。由幻想清醒过来的伊萨克,望着站立在他面前的与莎拉长得十分相像的少女与两名青年,他们都充满着青春的活力。伊萨克感悟并埋怨自已为了学问,将爱情等闲视之,时光水逝,美丽的青春和爱情一去不返……

  他们抵达伦多城后,尽管颁奖的场面隆重无比,但伊萨克的脚步却十分沉重。当天晚上,他做了一场童年时的梦。那仍然年轻而感情弥笃的父母,那美丽平和的大自然,使得睡梦中的老人脸上浮出一丝笑容。透过回忆、幻觉或梦境,将不断出现而又消失在接近死亡的老人脑海里的孤独,描写得非常冷酷而彻底,是一部很成功的影片,也是英格玛·伯格曼导演的代表作,曾获得柏林电影节的国际电影奖。
 

野草莓》是伯格曼达到艺术巅峰的标志,影片通过一个令人又爱又恨的老人对人生的探索,将生存、死亡、爱情、冷酷、过去、现在等等元素结合,透过回忆、幻觉和梦境,将不断出现而又消失在接近死亡的老人脑海里的孤独,描写得非常冷酷而彻底,是一部很成功的影片,也是英格玛·伯格曼导演的代表作。 

影评文章:                       
                         孤独者的梦幻
  
   这是一部被称为心理电影的现代主义作品。影片中大量运用了意识流的手法,以主人公伊萨克教授的三个梦,以及他重返老房子时对青年时代的回忆,叙述了他的一生。剧作把伊萨克一生的经历浓缩在一天里,展示了他精神世界的变化,最后终于实现了由冷漠到温情的精神回归。
   片用虚实变化的场景相互穿插。虚景包括两种:一种是梦境;一种是遐想回忆。这两种都是意识流动所构造出来的图景。在梦中,伊萨克是一个处于未知状态只能被梦境所左右的非自由体。梦让他感到疑惑、震惊。回忆中,伊萨克是一个自由状态的人,他仿佛是置身于事外的客观者,看着自己过去发生的一切,既不能进入事情当中进行干预,也不能完全超越其间,不被情感波动。
   伯格曼这部电影中除了采用意识流手法外,还化用了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法,使影片给人一种奇谲迷离之感。影片开头是一个奇怪的梦。梦中,伊萨克教授在街头迷了路,街上空无一人,到处是残损的景象。挂钟没有了指针,钟下两个眼镜的图案,有一个被砸碎了,街道的路口,冷色的墙砖,迷宫似的岔路。伊萨克转身,一个僵硬的尸体,面目全非,站在路旁,伊萨克走近一碰他的身躯,倾然倒下,头颅裂开。黑色的马车运着一口棺材经过,马车撞坏了路灯,车轮脱落,散架。一只轮子的马车继续前行,棺材掉了下来,伊萨克走近一看,里面的死人正是他自己。死人突然睁眼醒来,紧紧地拖住他的手。
   这个让人匪夷而又可怖的梦,却包含了许多奇妙之处。死人是自己,而且紧紧拖住自己的手。一死一活相会,死的拉住活的,其中暗示了伊萨克的存活是行尸走肉式的。心里死亡的阴霾正追赶着生命的残余,勾摄着生命的灵魂。酿就死亡阴影的正是自己对待家人朋友的冷酷与自私、漠视的态度。这让生命的活力消失殆尽,一潭死水。伯格曼将心理对立的两部份分化成对象之外的一生一死的两个人。以死对生的逼切,让活人触动、惊醒、挣扎,直到转变为最后的忏悔。
   梦里有一个坏了的钟,而在伊萨克看望母亲时,也出现了一个坏了的钟,一虚一实。钟的不正常缺损,正是象征着人生(时间)的缺漏,不完整。没有指针,钟轴仍然可以转,但是已经没有了方向和目的。钟是让人捉摸不透的钟;是与时间(生命)隔离的钟;是一个没有任何存在意义的钟。梦里的钟,突然在现实中出现,让伊萨克感到震惊。这似乎有点不可思议,但是对于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来说,这并非是一种不可解释的现象。钟对于伊萨克而言,是一种潜意识的存在物。童年的玩具钟表,在成长过程中有一定时间的接触,但年久遗忘了。另外,作为一个长期从事与时间度要求严格的医学实验者,总有一个时间的概念,钟的印象是隐性存在的。但是由于冷酷无情、自私又过于自我的情结,形成的压力——生活感到疲累,生命没有活力——折断了那一个生命时钟的指针。伯格曼故意使破损的钟的形象,出现在梦中和现实中,恰到好处地把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运用到片中的细微之处,巧妙的一笔,让电影增色不少。
   剧中,伊萨克接受博士学位之衔。礼堂中,授奖时庄严肃穆的气氛和伊萨克内心与之甚远的意识,与其说这是一次对成绩肯定的荣誉颁奖,不如说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审判。伊萨克把一生的精力投入了医学事业,过于专注,造成了自己怪僻、冷漠、自私、自我的变态心理,而且影响了自己的儿子,也染上了这种心理诟病。愈是对他工作成绩的肯定,则愈是从另一个方面肯定了他这种变态心理的形成。伊萨克在拿奖时,并没有丝毫的激动骄傲之情,而是想到了很远很远以外的——自己的精神家园,内心终于有了回归之意。这就是奖励形式下的“审判”,他,忏悔了。庄严肃穆的仪式,一面是嘉奖,一面是心灵审判,这种双重的,既矛盾又合理的奖与罚,让影片更具思想张力,更加意味深远。
   最后,伊萨克学会了请求原谅,和阿格达老太太之间,儿子、儿媳之间。缓和了家庭气氛,他回到了年轻时候,那种轻松愉快而又温馨的梦里。在那老房子旁,有一片茂泽的林丛和草地,那里植衍着许多野草莓,其中含藏了童年的意趣,初恋的情愫,还有融融的家人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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